[武侠小说]拈花一笑万山横－－大唐双龙之绾绾一战

秋高气爽，风轻云淡。
　　长安皇城，紫禁之巅，天下知名高手几乎齐聚于此，连几天前刚刚登基称帝的大唐天子李世民，也在秦琼、李靖、庞玉等天策府旧将的簇拥下出现，期望能亲眼一睹这百年难遇的经典一战——魔门与慈航静斋的对决，也正是武林正邪势力的最后决战。
　　时间很快过去了，魔门的代表却还有出现，等待的人群渐渐不耐烦起来。
　　跋锋寒皱眉道：“时辰已过，莫非绾绾不敢来了？”
　　寇仲摇头道：“哼，这是魔门一统的最后机会，绾妖女怎会错过。
　　”
　　侯希白望着自己扇面上绾绾的画像，忍不住叹惜道：“唉，卿本佳人，奈何为贼！”
　　静听不语的子陵突然沉声道：“来了。
　　”
一阵微风拂过，长安皇城最高处的屋脊上飘落一个白色的身影，仿佛是从地狱中吹落凡间的精灵，正是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绾绾，这个魔门阴后祝玉妍最宠爱的传人，依旧是赤着双足，白衣飘飘，只是今天，她的手中执着一朵洁白的山茶花。
　　白衣胜雪，双足如玉，花映玉颜，人比花娇……，侯希白连叹三声，扼腕重复道：“卿本佳人，奈何为贼！”
　　寇仲不耐道：“侯小子不要怜香惜玉了，这位佳人绾大姐的一笑可是要人命的！唉，若不是老子与那石之轩一战后元气大伤，说什么也要会会这个绾绾！”说罢，他一拍子陵肩膀，长笑一声道：“好兄弟，今天可全看你的了。
　　”
　　子陵平静的望向寇仲，后都展现给他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：“陵少不用担心，长生诀配上不死印法，今天小妖女铁定栽在你手里。
　　”
　　徐子陵没有回答，他知道这一战至关重要，魔门能否铲除，天下能否安定全看今天了，若非师妃暄在与邪王一战中耗尽心力，今天与绾绾一战的，应该是她。
　　想到这儿，他忍不住望望身侧僧尼打扮，脸色苍白的师妃暄，她还是沉静淡定如往昔。
　　看到她，子陵份外的想念石青璇：“青璇应该回到幽林小筑了吧？”
　　“你们谁要上来送死？”一直玩弄着山茶花的绾绾，漫不经心的扫视着这一众高手，温柔的问道。
　　寇仲突然间觉得全身血气上涌，他忍不住握紧怀中的井中月；跋锋寒剑眉一扬，眼中似有一团烈火在燃烧，他腰畔的射日弓仿佛也兴奋的嗡嗡作响。
　　不知何时，这原本艳阳高照，风和日丽的长安城，突然之间阴云密布，秋风猎猎。
　　子陵仰望着绾绾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正欲跃众而出，一直没有说话的师妃暄突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，她的手温润如玉，她抬头向他微微一笑，他与她之间的一切一切尽在这不言中。
　　子陵只是深深的望了她一眼，随即拔起身形，飘到屋脊之上。
　　绾绾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并没有注意，她仿佛一直都看着手中的这朵山茶花。
　　有风吹过，她抬手将花轻轻挽住垂落的长发，然后才正式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徐子陵，长叹一声道：“是你？唉，是你。
　　”她的眼神似嗔、似喜、似愁、似怨，这一声长叹，一句话道尽了她满腹心事。
　　她虽然百感交集，却还是忍不住对子陵嫣然一笑。
　　望着这动人心魄的一笑，莫说观战的众人，纵连一向冷静淡泊的子陵，也禁不住心中一动，怜意大生。
　　他暗暗紧了紧握剑的手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越来越热。
　　子陵摒除心中的杂念，一剑遥指绾绾，正色道：“领教绾绾高招。
　　”
　　此言一出，风云突变。
　　长安皇城一时间静无声息，只听得见那猎猎的风声。
　　绾绾眨也不眨的盯着徐子陵，她唇边的笑意更盛，她眼中的愁色更浓。
　　浓烈的杀气，已弥漫在长安上空。
　　子陵将长生真气遍布全身，他直觉的感到这一战并非像寇仲说的那么容易，孤身而战的绾绾仿佛脱胎换骨，看上去比平日还要神秘可怕。
　　两人静静互望，谁都等待着对方先出手。
一片枯黄的落叶刮到子陵脸上，他微一分神，绾绾立动。
　　几乎在同一时刻，子陵也动了。
　　这两大高手一动，只可用‘静如处子，动若脱兔’来形容。
一时间，只见一青一白两道人影搅在一起。
　　他们头顶的两道气流也越来越盛。
　　绾绾嘴角含笑，白玉般的双手不停的拍向子陵周身大穴，她深晓子陵长生真气运行的走向，子陵只要稍有不慎，定会丧生在她这莹莹玉手之下。
　　侯希白一脸紧张：“老天，绾绾的天魔大法又进步了，子陵会不会……？”
　　寇仲探手过去，一把搂住希白肩头，笑道：“侯小子莫要忘了，子陵有不死印法护身，绾妖女的天魔大法再强也奈何不了他。
　　”
　　跋锋寒则一脸羡赞的叹道：“唉，这般精采的一战，真便宜了子陵，我的射日弓都忍不住了。
　　”
　　寇仲与希白闻言一起挥拳向他打去：“好小子，子陵正在生死大战，你却在旁说风凉话！”三人同时抚掌大笑。
　　“朕本担心子陵，”天子李世民也含笑行至面前道：“想请问少帅是否需派羽林军协同作战，可见三位笑得如此开心，当知子陵这一战必胜无疑了。
　　”
　　寇仲等三人忙行大礼：“参见陛下。
　　”
　　李世民摆手道：“勿要多礼。
　　朕说过，非在朝堂，你我只以兄弟相称，少帅莫非忘了？”
　　寇仲一笑：“臣，噢，寇仲明白。
　　”
　　“寇仲兄果对子陵如此自信满满？”
　　“子陵定不负世民兄所望。
　　”
　　“好，天下间只有你寇仲才是最了解子陵，你这么说，朕还有什么不放心的，正所谓，”说着，李世民顿了顿，含笑望望侯希白，又望望跋锋寒，最后望定寇仲，四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同时大笑接道：“一世人，两兄弟！”
一旁的师妃暄也忍不住淡然一笑，旋又紧锁双眉失声道：“玉石俱焚！”
　　绾绾发觉自己几次拍向子陵的重掌，都被子陵的剑气逼散，反而险被子陵剑上的真气刺中。
　　她双眉一轩，原本白玉无瑕的如花笑厣突然变得紫红，旋又异常苍白，她头顶气流盘旋上升，这正是天魔诀威力最大的‘玉石俱焚’。
　　当日她师父祝玉妍就是想以这一招与石之轩了断多年恩怨，没想到非但没有杀死石之轩，自己反而丧了命。
　　今天绾绾又用此招，看来她已下定决心不惜与子陵两败俱伤！
　　只见绾绾升到半空，长发飘飘，凄然叫道：“子陵，来世再见了！”言罢，右手一摆，冲开子陵利剑，一掌拍到子陵心脏。
　　全场大哗，人人认定子陵此番必然没命，师妃暄脑中轰的一声，摇遥欲坠，就连李世民也忍不住呼出声来，全场只有寇仲、侯希白和跋锋寒还能保持镇定。
　　绾绾这一掌击中子陵心脏，料定他必死无疑。
　　心中也不知是悲是喜，是愁是乐。
　　她闭起双眼，不忍亲见子陵死状，却听一声长笑：“好霸道的‘玉石俱焚’，可惜还是没有要了子陵小命。
　　让绾大姐你失望了。
　　”
　　绾绾大惊，睁眼细看，只见徐子陵嘴角隐有血迹，胸前衣裳尽裂，一派狼狈之相，却依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，笑吟吟道：“绾绾勿惊，看剑！”
　　就觉一股雄浑的剑气直冲而来，轰的一声，绾绾被震到半空，复又跌落原地。
　　半晌，绾绾缓缓站起，她的白衣上溅满鲜血，望上去就好像朵朵盛开的桃花般艳丽。
　　她反手抹去嘴角的鲜血，望定徐子陵，恨声问道：“这是不死印法？”
　　子陵还未及回答，就听寇仲得意洋洋的答道：“正是邪王亲传的不死印法，绾妖女知道厉害了吗？”
　　绾绾似乎并没有听见，只是怔怔望着子陵，眼神困惑又带有几丝哀怨。
　　子陵心中一软，柔声道：“邪王传我不死印法是为了青璇。
　　绾绾此时回头，还来得及！”
　　绾绾默然不语，忽然对他嫣然一笑：“胜负未分，子陵太心急了！”
　　只听寇仲一声大吼：“小心！”，绾绾，毫无还手之力的绾绾，右手一扬，一股诡异莫测却异常强烈的气流冲向子陵，子陵完全没有防备，只是凭他那神秘的感应，下意识的向左一闪，虽躲过了心脏一击，却还是难以抵挡这惊世骇俗的一掌，被击得翻飞开去，重重的跌在另一处屋脊上。
　　全场震惊。
　　这变故，让每个人都难以接受。
　　从子陵明明被击中却不死，到绾绾重伤，再到子陵被打飞，人们面对这一连串的变化，都没有回过神来。
　　许久，只寇仲一字一句道：“不，死，印，法？！”
　　“正是邪王亲传的不死印法，”绾绾看着寇仲，唇边闪过一丝讽刺的笑意：“他毕竟还是我圣门中人，岂能眼看静斋坐收天下而不顾！若非有不死印法，绾绾又焉敢孤身前来赴战？哼，只是没想到石之轩竟将不死印法传给了徐子陵。
　　虚中有实，实中藏虚，果然是邪王本色！”
　　寇仲看着绾绾好整以暇的模样，眼都气红了，强捺下怒火，焦急地问道：“子陵怎样？”
　　子陵此时已翻身坐起，只见他左肩处被打穿一个杯状的大洞，血汩汩流出。
　　他伸指闭穴止血，脸色白中带灰，甚是吓人，半晌才缓过气道：“还没死咧！”
　　寇仲更不打话，一拍怀中的井中月，他明知自己此时若挑战绾绾，无异于送死，但绾绾出手重伤了子陵，他说什么也忍不住了：“绾绾小妖女别高兴得太早，且尝尝你家少帅的井中月！”
　　跋锋寒冷如刀锋，伸手拦住寇仲：“且慢，绾绾先过跋某这一关！”
　　侯希白恍如翩翩浊世佳公子，唰的张开美人摺扇，虽然还是如平日般潇洒从容，口气却变得异常严厉：“侯某向来怜香惜玉，今日也要破一次例了，老跋，请把绾绾让给我！”
　　只见白色尼服一闪，妃暄排众而出：“今日原为我与绾绾之战，子陵为我受伤，我岂有袖手旁观之理！”
　　李世民大喝道：“秦琼、李靖听令！朕命你二人带同羽林军将这绾妖女拿下，生死不论！”
　　李靖、秦琼见绾绾重伤子陵，早已怒气满胸，闻言大喜：“臣接旨。
　　”
　　绾绾一直注目于盘膝闭目的徐子陵，天下之大，似乎只有这个被自己一掌重伤的男子，才是她最关心的，其他的任何人，任何事都不在她的心上。
　　子陵默运不死印法，脸色方缓了过来。
　　他张开双眼，淡然一笑：“你们谁都不必争了。
　　绾绾，你我之战还未了断呢！”说罢，他拔身而起，跃到绾绾面前。
　　绾绾美目流波，几丝喜色滑过：“好子陵，你再打下去，绾绾会心疼的。
　　”
　　子陵微微一笑：“生死之战，不必留情！”
　　全场立时又变得鸦雀无声。
　　红日西沉，晚霞满天。
　　黄昏映照下，衣袂翻飞，顾盼生姿的绝代佳人绾绾，与负手而立，潇洒不群的徐子陵，乍眼望去，好似一对神仙美眷，谁能想到，他们却是生死相搏的敌人。
　　绾绾深深望了一眼夕阳下那么让人心动的子陵，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身影牢牢记住，她微微一叹，同时一掌向子陵挥去。
　　天魔大法与不死印法，这魔门两大绝世玄功相配合，纵使邪王复生，也难与之敌，更何况是重伤在身的徐子陵！寇仲等对此心知肚明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　　子陵右手一推，硬着头皮与绾绾对了一掌，噔噔噔，她连退三大步，只觉血气上翻，喉头一甜，他强将这口血咽下，可方才刚止血的伤处又被震裂。
　　他心知这一战已是无望，忍不住最后望了一眼观战的人群，看到了他的生死兄弟寇仲，还有侯希白和跋锋寒，也看见了一脸愁色的师妃暄，心中默念道：“青璇青璇，来世再见了！”绾绾第二掌已经拍到，子陵只觉万念俱灰，再无气力抵抗，唯有闭目待死。
　　就在他命悬一线之际，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箫声，听到绾绾耳中，这天外之音，有如地狱的冤鬼在啼哭，让她心智立时大乱，那拍向子陵的一掌不自觉的减弱了七分，虽然还有拍中子陵胸口，却只是将他震退而矣。
　　寇仲等人俱不相信眼前的事实，一望之下又惊又喜。
　　绾绾右手一划，跳出圈外，不怒反笑道：“好美的箫声，来者可是石青璇？”
　　箫声忽停，人群后转出一女，手执青箫，轻纱蒙面，却难掩她那绝世风姿。
　　众人还未明白过来，就听子陵颤声道：“青璇，怎会是你？你，你不是回成都了吗？”
　　石青璇摘下轻纱，柔柔一笑：“师姐姐相告，幸好赶得上。
　　徐子陵有事，石青璇怎会不来？！”
　　寇仲咧开大嘴，狠狠一敲脑袋：“猪啊！早就该想到将二嫂留下的，省了多少事！”又冲师妃暄灿然一笑：“还是仙子了解子陵。
　　嘿，若非你穿着这身尼姑服，我就要好好抱住你感谢一番咧！”
　　师妃暄面红过耳，狠狠瞪了寇仲一眼，嗔怒道：“少帅怎的还是这样不长进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！”
　　绾绾冷冷一笑：“石青璇和徐子陵以多欺少，这有欠公允吧！”
　　石青璇淡淡道：“我只是即兴吹箫一曲，你听到，子陵自然也会听到，怎算得我与他联手以多欺少呢？如此经典之战，我吹箫助兴，并不违反规矩吧？”
　　“不违反，不违反”寇仲嘻嘻一笑：“能听到青璇的天籁之音，还要多谢绾大姐你呢。
　　”
　　“哼，”绾绾不屑道：“强辞夺理，我才懒得和你们争呢。
　　”又冲着子陵一笑：“无论有无青璇相助，子陵你都难逃生天！”说罢，随手一弹，一股凌厉的劲气疾射而出，子陵冲天而起，一指反向绾绾眉心捺去。
　　箫声又起，听在观战之人耳中，就仿佛是仙音绝律，人人脸上都露出陶醉之色。
　　听在子陵耳中，他只觉遍体舒畅，原本受阻的真气也突然通畅，心中清明通达，他能感到自己又迈进了武学更高的境界。
　　青璇的这曲销魂箫音，与子陵的长生诀息息相通，相得益彰，无形中增强了子陵的功力，却与绾绾的天魔诀相克，以致于绾绾听到箫声就心神大乱，不能集功力于一处。
　　眼见绾绾败象已现，不能支持多长时间了。
　　忽见绾绾一鹤冲天，尖啸一声，怒道：“此时不弹，更待何时？”
　　此言一出，忽然传来激昂的琴声，青璇的箫音立时减弱，子陵也随之乱了身法，而绾绾却又趁机占据了主动。
　　这神秘的琴声虽听着动人，几与青璇的箫音相美，但听在寇仲耳中，不啻于被人迎面重重击了一拳，这么美的琴声，他实在太熟悉了。
　　眼见箫音被琴声所扰，子陵的心神也被扰乱，绾绾步步紧逼，形势万分危急。
　　李世民张首奇道：“咦，这琴声是从秀宁宫中传来的，却绝非秀宁所弹，何人能弹出这般神奇的琴声来，听起来似乎很熟悉？”
　　跋锋寒在旁苦笑道：“皇上确实识得这弹琴之人。
　　”
　　“朕也认得？是何人？”跋锋寒望着呆立不语的寇仲，长叹一声，李世民也望向寇仲，只见他失魂落魄，神色异常，不禁心中一动，冲口而出道：“莫非真的是她？”
　　侯希白同情的望着寇仲，无奈答道：“除了秀芳大家，谁人能乱青璇的箫音？”李世民闻言，也摇头苦笑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一直没有说话的寇仲突然拔身而起，逸向李秀宁的寝宫，同时拔出井中月，一刀遥遥劈去，大喝道：“停！”
　　只听嗡的一声，琴弦断裂，琴音立停，而箫声却立时高了起来。
一人摇晃着走出门外，右手携琴，左手抚心，哇的吐出一口鲜血，正是尚秀芳。
　　寇仲斗然一见。
　　虽早已猜到是她，还是怔在当地，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　　绾绾怎么也没料到寇仲能真的狠心伤了尚秀芳，她微一错愕间，子陵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，长生真气运行全身，右掌一挥，就听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绾绾终于被子陵打落于地。
　　谁都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，虽然这个结局一直是他们所期盼的。
　　每个人都望着倒在地上的绾绾，她一动不动。
　　子陵低头望着绾绾，他并不觉得开心，只觉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厌倦：“绾绾，你认输吧！”
　　绾绾终于站了起来，她回头冲子陵一笑，这一笑是那么的哀婉凄艳，笑容犹在，她却突然反身射向青璇，子陵大惊，急忙追去，却终究慢了一步，他没想到，重伤的绾绾，轻功居然还是这般骇人。
　　绾绾玉手模在青璇的咽喉上，只要稍一用力，石青璇就会香消玉殒。
　　子陵险些瘫倒在地，他不敢动，若失去了青璇，他真不知自己活在世上还有何意义。
　　“我好恨你！你知不知道？”绾绾偏头望着青璇，她满意的看到青璇的双眸中闪过几丝惊慌之色：“你爹，累得我师父一生伤心，又害死了她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你娘！今天，你又让我功亏一篑！我真想杀了你！”
　　此时，子陵的心都要跳出来了，只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　　众人的手中都捏着一把汗，虽知今日绾绾难以逃脱，可她若临死一击，杀了青璇，必将成众人一生遗恨！
　　人人皆屏住呼吸，谁都不敢逼近绾绾，生怕她一怒之下真得下杀手。
　　绾绾的脸色也变幻不定。
　　突然眼中杀机大盛，旋又黯淡下去，她微微一叹，声音低的只有青璇才能听见：“可你，毕竟是他最爱的人。
　　”说着，绾绾的手终于离开了青璇的咽喉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，柔声道：“好个幸运的石青璇。
　　”
　　说罢松开手，洒然冲身后蓄势待发的众人一笑，朗声道：“今日一战，绾绾败了，心服口服！”
　　众人闻言，全都嘘了一口长气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　　子陵温柔的望向涫涫，眼中隐有喜悦的泪光闪动，以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问道：“绾绾有何打算？”
　　“不知道，”绾绾有些迷茫的答道，她看到子陵温柔的眼神，又笑道：“也许浪迹江湖了此残生罢，也许有一天，我会去幽林小筑看看小青璇小子陵，世事无常，谁知道呢？”
　　她看到表情痛苦的尚秀芳，转脸对寇仲歉然道：“少帅莫怪秀芳大家，她这么做，是为了一偿当年她娘明月欠下祝师的人情。
　　”尚秀芳浑身颤抖，终于忍不住坐倒在地，掩面大哭。
　　寇仲微微一动，似是想扶起尚秀芳，却只是默默的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回到侯希白身畔，始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。
　　绾绾举目回盼，无限感慨的望着这紫禁之巅，望着这些天下高手，刚才的一切，甚至这十几年的一切一切，恍如一场梦，她最后望定徐子陵，慢慢摘下头上的山茶花，随手一挥，插到了他的衣襟上，冲他甜甜一笑，挥挥衣袖：“子陵保重！”
　　话音犹在，人已轻飘飘飞逸而去，月光如水，月色温柔，绾绾就如同来时一样突然，一样神秘。
　　
　　
　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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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万山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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